第130章逆子
夜游神看到那张脸的时候,吓了一跳:“画皮那管家?怎公…"<99缩在他旁边的三个K瞬间记忆复苏,喃喃道:“啊,无常老板那个副本里,武神混进咱们队伍里,顶的就是元叔的脸……那元叔他……21他已经懵了。<163
陈灵毓离他们近了一些,听见了他俩的诧异低语,终于忍不住轻声说:“你们一帮人刚进照相馆的时候,我就在看他了。"<59夜游神想起来,她那时候的目光确实总往老元身上瞟。<22“我当时以为武神没死透,还成功混进你们当中了。"陈灵毓说,“后来听你说他是画皮的管家元叔,我吓了一跳。"<51)夜游神诧异道:“那你当时不说?"<94陈灵每毓:"?<181
夜游神被她用奇异的目光盯了两秒,忽然反应过来:“哦对,你当时还没反水到我们这边。"<37s
“”<11〕
陈灵毓无语片刻,忽然又说:“但我后来始终没说,是因为……我不觉得一个真有问题的人,能在画皮和无常身边呆这么久。"137毕竞他们一个能在借穿皮囊的时候触到灵魂,另一个能听到悄然鬼语。2任何一个人神都不会疯到这种程度,待在离他们那么近的地方,还一待就是这么多年。<15〕
“那…是兄弟?"三个K小声说。<36
陈灵毓迟疑地摇了摇头,说:“这么多年来,圈内一直听说的都是元家是独子。"<100)
他们那个圈子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各家的事情在圈内都有传闻。传闻常说,元家有个独子,年轻那会儿不懂事,闹了点矛盾便离开了家,放言说巨额家财分币不要。<74)
但几年之后,那“逆子"或许想通了,又或者吃了不少落魄缺钱的苦,最终还是乖乖回家了。<314
都说元家的话事人,也就是那位“逆子"的亲爸爸虽然气出了一身毛病,但终究还是心疼儿子,不计前嫌地接纳了他。<5“独子?总不可能就是碰巧长得这么像吧?"三个K小声嘟囔了一句,话音未落,就被夜游神拍了一下。<7
他们戛然而止,抬眼就见站在虞青身边的管家老元神色怔怔,忽然抬脚走到武神和识官面前。<104
造梦场景下的那两人站在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里,对着话,对老元的存在一无所知。<1
而老元看了一眼武神,又看向识官,良久之后怔然出声:“…42他刚刚其实听见了陈灵毓他们小声说的话,只是瓮瓮的,不甚清楚于是他静了好久,忽然轻声问陈灵毓:“你说的那个元家独子,就是这个……武神,他叫什么名字啊?"<13
陈灵毓说:“他叫元旭。"<13
元叔周身轻轻一震,半天才“哦"了一声。他像是明知故问,又像是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:“我叫元海……但我以前好像也叫元旭。"<518他摸着头发,低头站在那里,仿佛大梦将醒。72虞青看着管家老头茫然无措的样子,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:“元叔。141元叔从怔忡中回神,抬头冲虞青恍惚笑了一下,然后转头看向夜游神,问道:“你还能往前再翻一翻吗?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事,但.……32他顿了一下,说:“又过去太久太久了,实在想不清楚。你能再往前翻翻么?"<19〕
“当然。"夜游神说。<7
他抖了抖手里的风铃,换了摇动的频率。下一瞬,识官记忆里关于元家的过去,纷至沓来。<4
他们在不断切换的场景中,拼凑出了那些往事。<2大<8
元家有个独子,名叫元旭。从很小的时候起,就是家里的异类。<34跟元家有过合作、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,元家爱钱。当然,多数人都爱钱,这点天经地义无可厚非。但元家在这方面尤为突出。<106有人说,或许是因为他家最早发家的那位是贫苦出身,早年过了太多卑躬屈膝、看人脸色的日子,受过太多冷遇和羞辱。<9发迹之后,便在这方面锱铢必较。他绝不愿再经受任何冷眼轻视。可要想让人始终仰视,就要永远保持在高位。9
而这点最直白的体现,就是钱。<14
所以,与其说元家爱钱,不如说元家格外厌恶落于人后,偏执到了近乎病态的地步。<18
生在元家,不能愚钝平庸、不能屈居人后,不能放低姿态,更不能失掉脸面。以至于他家的家风高压得令人窒息,比起衡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。<62所以后来常说,元家这种家风容易出“逆子”,几乎每一代都出现过"离家出走″的情况。<4
包括当年的识官自己也一样。<42
可往往每一代离家出走的人,在外面受够了落魄困顿的苦、尝过冷眼屈辱,最终都会选择妥协回家。<8
又因为在外饱受过冷遇,回来后便理解了家里那套偏执病态、不近人情的规则,甚至变得比上一辈更甚。<45
如此一来,“离家出走”反而成了“真正的元家人”必经的一环。<4像轮回一样循环往复,从无例外。<3
直到出现了元旭。<9
他从小就是元家的异类,有着家里不允许出现的一切毛病。<2他天资平庸,既无远志,也无野心。怕黑、怕鬼、怕蛇虫鼠蚁。<91唯有一点忽略不计的小聪明,还总被感情用事拖了后腿。在元家,几乎毫不意外地被定义为了“一无是处的蠢东西"。<65元家任何一代亮出从小到大的经历,都能拿出无数漂亮、优异的履历,无数个“第一"。唯独他实在普通,泯然于众。<12他常常落败,常常居于人后,常常捂着头“哇哇呀呀″地懊恼一气。<62但在元家,就连这种“抓耳挠腮、崩溃懊丧"的行为也不被允许,显得毛手毛脚,不成体统。<35
所以他常被纠正、常被训斥、常被惩罚。<s元家最忌感情用事,信奉利刃磨人,从未有过“心软”这种东西。。所以元旭总被罚得很惨。<52〕
但他天生有着元家容不得的一个特质一一记吃不记打。<12他很少记仇,常常难过了,还会在心里替对方找理由。<269每次被罚得再狠,只要他爸爸……也就是后来的识官,差遣人给他放一些药在桌上、药旁再搁一个随手就能买到的超跑车模、事后补问一句:“伤口好了没?"<87
他便觉得,在棍棒责罚和恨铁不成钢的背后,爸爸其实还是爱他的,否则怎么会记得他小时候说过"喜欢跑车,觉得线条像风一样,自由漂亮"这样的语。他总是这样说服自己,父亲冷漠的表象,只是因为元家家风造就的性格原因,不善流露、不善表达罢了。20
元旭少年时候上过正常的学校,在学校里有过一个很不错的朋友。<20他每每带着一身伤去学校,衣服遮着看不出来,但不小心碰到就会“嘶哈哎呦″地叫唤一阵。7
常常吓得那位朋友举起手来,不知所措又不敢碰他。<3有好多次,那位朋友明显想问他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,怎么又被打了。但碍于这是他家里的事,多讲难免揭人伤疤,朋友总是欲言又止。<621
很久以后,元旭常会想起那位少年时候的朋友,想起对方担心但欲言又止的模样,他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:<2)